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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這個崩盤來的著實太過突然,不但讓朝中上下措手不及,甚至是把所有人都打懵了。

    武承嗣自知,當下是如臨大敵之局。可是,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,這仗讓他怎么打?

    真真是,一拳打在空處,無從使力的感覺。

    狄仁杰、岑長倩、豆盧欽望等一眾良臣,亦是無措。

    這種詭異之局,放眼古今前所未有,縱使他們有一身的治國本事,卻是也無從下手。

    局勢是這樣的:

    今年各州物產大豐,絲鹽也是增收,各條商路更是嚴陣以待、暢通無阻。

    按說,當是史家歌功頌德、天官大謝神恩的大好年景。

    可是,偏偏在這樣的情況下,各州物貨價格奇低,商賈破產倒閉亦層出不窮,可謂是一片蕭條。

    但,詭異的是,長安的情況正好相反:財貨不通、物資匱乏,物價更是一天一個變化,看著就讓人心驚。

    在朝官的眼中,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情況啊!

    按說,商人逐利,糧貨趨貴。

    這就如人往高處走,水往低處流一樣,物貨、糧米自然也是這個道理,必然會往貴的地方流動。

    你要說,所有的地方都是物產太豐,致使物賤,導致流通不起來,這也說得過去。

    但是,長安可不便宜啊!

    那各地商人不應該是像蒼蠅一般的蜂擁而至嗎?為什么又會出現長安匱乏的情況呢?

【敵龍無】   要知道,這可不是一般的利啊!

    不用別的,只要往長安運幾船糧食,依目前長安糧價,那都是十倍百倍之利。

    就沒人動心?

    就沒人運嗎?

    這已經完全違背了常理,也違背了認知。

    。。。。。。

   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   太極宮,兩儀殿上。

    此事之重,已經驚動了武則天。

    此時,老太太眉頭緊鎖,雙目無光。

    “怎么會這樣?這和。。。。和九郎所言不太一樣啊!?”

    下首的上官婉兒不敢搭話,低首不言。

    其實,上官婉兒近些天來,一直都是這個狀態。

    實在是。。。。實在是太過突然了。

    從前,她只當自己心儀了一位,未來天子視若親弟的才子。

    可是現在,才子卻變成了未來的天子。而那一日,武則天在殿上對她說的那些,關于她和吳啟關系的話,卻是已經有了不同的意義。

    這對上官婉兒來說,不可謂不震撼。

    “婉兒?”

    武則天疑問之聲傳來。

    “啊?”上官婉兒一驚,趕緊收拾心神,“陛下有何吩咐?”

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老太太皺眉,她又怎看不出上官小婉近來的失常呢?

    不過,武則天也是理解的,別說是上官小婉,就連她這個九五至尊,當第一次聽到吳寧向她訴說真相之時,也是緩了好一陣子才恢復如常。

    “朕說,如今天下之局非同小可,與九郎之前所料大有出入。”

    “呃。。。”

    上官婉兒愣了愣,轉而明白武則天言下之意,“陛下是擔心。。。。擔心武承嗣解不了當下之局?”

    只見武則天點頭,“連九郎都未有把握之事,那等庸才又怎么去解?”

    上官婉兒遲疑了一下,勸慰道:“臣妾倒覺得,陛下不用過于憂心。不是還有狄閣老,還有岑相、盧相等良臣佐之嗎?”

    “況且,長寧郡王與子期必有應對之法的,陛下只管安心看著便是。”

    “不對!”

    哪成想,武則天緩緩搖頭,“狄卿等人卻有能事之賢,可是這次。。。。。”

    老太太別看深居兩儀殿,不理朝事,可是外面的一舉一動,都逃不過老太太的眼睛。、

    如今因為吳寧的幾道諫言與常理相悖,又是鼓勵屯貨,又是什么的,使得狄仁杰倒是和武承嗣站到了一邊。

    老太太就怕,到了這個時候,他們還不知悔悟,繼續與吳寧做對,那可就真的壞了大事了。

    “不行!!”武則天猛然坐起,眼神灼灼。

    “事到如今,朕不能坐視不理。。。。宣!!”

    “宣武承嗣覲見!!”

    “陛下!!”上官婉兒大驚,“陛下不可啊!若現在陛下重拾朝政,那豈不是前功盡棄?”

    武則天聽罷,卻是不為所動,她現在確實不適合出來住持大局,但是。。。。。。

    老太太神態自若,“放心,朕自有分寸!”

    說完,武則天又陷入了深思。

    直到此刻,她依舊不明白,局勢為何如此不堪?

    之前,吳寧可不是這么說的啊?

    吳寧向她保證過,起碼巴蜀、襄州等幾個大周重鎮,他還是能保住的。

    可現在呢?好像這幾個地方也淪陷了。。。

    到底是哪出了問題呢?

    。。。。。

   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   好吧,吳老九現在也在問,到底是哪出了問題?

    怎么益州、襄州等地有李客、秦文遠等人坐鎮,也會像其它州府一樣崩盤了?

    “李客他們在搞什么?”

    吳寧幾近暴走。

    原本在他的料想之中,保住益州、襄州、巴州幾個經濟重鎮,就算救不了全局,但起碼還能保住一絲元氣。在這場大荒過后,也能起到引領的作用,幫助天下復蘇。

    但是現在,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,連這幾州也崩了。

    難道。。。。。。李客他們也怕了?怕賠錢?怕輸了老本?沒敢全力囤貨?

    “老十,派人去催下李客他們!這個時候,千萬不能惜財,一定要幫大周把這個局勢穩一穩!”

    “哦。”吳老十應了一聲,“行,我這就給他們幾個去信,九哥放心!”

    。。。。。。

    等從吳寧那里出來,吳老八等人心里沒底。

    “老十,咱們這回是不是太過冒失了?”

    不讓李客他們囤貨的令,是吳老十和幾兄弟下的,等于是變向壞了吳寧的好事。

    吳老八有點心荒,現在這個局勢,加上吳寧那份從未出現過的焦躁,讓兄弟幾個都看出來非比尋常。

    “要不,咱們還是別添亂了吧?”

    “別添亂?”吳啟一改在吳寧面前的順從,“老八。。。。”

    “你知道,李客、孟老丈,包括九哥的老丈人秦文遠,為什么會聽我的,不去囤貨嗎?”

    “為什么?”

    “因為他們惜的不是財,惜的是九哥!!”

    吳啟眼神犀利,“他們之所以聽我的,那是因為他們很清楚,一但他們動手囤貨,那就算將來朝堂上證明他吳寧說的是對的,應該讓商人囤貨。”

    “可是,黃泥掉褲襠里,不是屎也是屎!”

    “他伙同商人謀利的事實已成,就算他說的對,做的也好,那也沒人會認為他是為了大周,只會被人認為是貪利,是為了一己之私而為之!”

    “這個千古惡名,也就做實了。”

    吳啟神情凝重,“李客他們之所以聽我的,是因為他們知道這一點。”

    “而九哥,也絕對不能背上這個惡名!”

    “為什么?”吳老八有點不明白,“依老九的性子,他是不在乎這些的。”

    “不行!”吳老十吐出兩個字,“他想不在乎都不行!!”

    后面的話,吳啟沒說。

    吳老九不能再背這個惡名,因為。。。。他得走的更遠。

    就算他自己不想,吳啟這個當弟弟的也要推著他走的更遠。

    那才是吳寧應得的。

    。。。。。。

   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   另一邊,武則天一改休政之態,召見了武承嗣。

    一聽老太太召見,把武承嗣苦膽沒嚇出來。還以為老太太嫌惡他這個太子辦事不利,要再臨朝政呢!

    那到時候,他不就危險了?

    弄的差點就再來一次兵柬皇城,保住尊位。

    可是,思前想后,沒敢!

    顫顫巍巍來到了兩儀殿,一看,老太太正半躺在榻上,好像沒什么生氣的模樣,這讓武承嗣心下稍安。

    “侄臣見過姑母,陛下萬福金安!”

    武則天抬了抬眼皮,也不應他的禮,道:“宮中憋悶,叫你來說說話,俗禮。。。免了吧!”

    給上官婉兒遞了個眼色,命人與武承嗣備坐。

    待武承嗣坐下之后,老太太還真就一副話家常的架勢,聊起了家常理短。

    武承嗣雖說漸漸松弛,可是他也不傻,亦知以老太太的性子,才沒那個閑工夫和他話什么家常呢,定是有什么目的。

    只不過,到現在,他還不知道老太太的意圖,也只能順著武則天的話頭兒,問什么就答什么。

    姑侄二人就這么各揣心事聊了半天,最后無可避免的,自然就聊到了天下局勢,還有近期的異象上面。

    武承嗣不容有疑,也是把當下危局與老太太細細分說。

    而武則天呢,見火候差不多了,終于問出一句,“那。。。。承嗣可有應對之法?”

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    武承嗣一愣,半晌無言,這才算明白了老太太叫他來是干什么。

    原來是關心當下時局。

    好吧,這里面武則天可以說是繞了一個大圈子。

    但也正是這個圈子繞下來,得到的卻是兩個結果。

    如果老太太一上來直接就問當下時局,還有武承嗣的應對。

    那武承嗣是個什么心理?必成驚弓之鳥,心里更是不知道會怎么揣測這場會面。

    畢竟姑侄二人關系微妙,由不得武承嗣不往別的地方想。

    可是,繞了一圈,為什么武承嗣就不會瞎想呢?

    因為繞的這一圈,等于是武則天隱晦了表達了一個信息,那就是:她很顧忌武承嗣的感受,甚至表現的怕武承嗣誤會。

    這一點很重要,這是姑侄二人進行接下來對話的基礎所在。

    如此一來,那之前繞的那一圈,就沒有一句是廢話了。

    而武承嗣呢?不但沒有因為老太太問了一個極為敏感的問題來多想,反而大為感動。

    姑母這是既擔心朝局,又怕她這個退居深宮的女皇參與朝政,讓他這個做太子的為難。

    他能不感動嗎?

    自然是之前的疑心也都放了下來,急忙起身,恭敬一禮,“侄臣。。。。。。無能!”

    這就是老太太的高明之處了,同樣的疑問,換一種不同的說法,那結果也就不同了。

    只見武則天向武承嗣擺了擺手,“怎么就無能了?”

    “連狄仁杰、盧嵩之這些治世之臣都無能為力,承嗣無可應對,也屬正常。”

    武承嗣聽完,心中甚至升出一絲慚愧。“謝陛下體恤。。。。”

    武則天不答,緊皺眉頭,“此災,不一般啊!”

    “確是不一般。”武承嗣應著,“至今,朝堂上下徑無人能解,甚至是何成因亦不得知。”

    “之前,長寧郡王倒是張羅了一段時日。只是,其法甚烈,不堪一用。”

    “加上,時局愈加惡化,長寧郡王也不言聲了。”

    “前幾日,侄臣還與其弟穆子期談過此事。可是,子期也不知是何因由,只說待其兄再觀望一二,方有定論。”

    “嗯?”武則天一愣。

    這倒是讓她有些意外,她是知道吳寧是明白其中癥結所在的。

    這個時候也不應該藏私,怎么還不說呢?

    老太太當然不知道,都是她那個寶貝兒子在從中作梗。

    。。。。。。

    話到這一步,武則天說什么都已經是順理成章了。

    “承嗣啊!”老太太坐直身子,“今時不同往日,一個不慎,大周頃刻覆亡。”

    “若你。。。。若你不得其法,介不介意朕。。。。出來幫幫你?”

    “啊!?”武承嗣大愣,呆呆地看著武則天。

    不是為什么老太太要出來住持大局讓他有點心慌,而是。。。。

    武老太太什么時候把自己的身段放得這么低過?

    轉而一想,自然也就歸結到顧忌他的感受上面。

    加之當下,他武承嗣確實沒有這個能力住持大局,立時便是拜倒在地,“請姑母臨朝!救天下于危難!”

    武則天聞罷,又是一擺手,“臨朝就不用了!”

    “太子換了皇帝,皇帝又換了太子,反反復復的,于朝綱不利。”

    “你把三省六部的首官叫到兩儀殿來,咱們一塊商量商量,看看有沒有進展便是。”

    話說的這么敞亮,事兒辦的這么利索,武承嗣哪有不從之理,趕緊去叫狄仁杰等人兩儀殿來議事。

    臨走之前,似有所想,“呃。。。這個。。。。。。穆子究。。。就不叫來了吧?”

    武則天一皺眉,“為何?”

    “陛下不知,長寧郡王因為包庇其丈人囤積居奇之論,與朝中各部官員不算和睦。”

    “侄臣怕他來了,與群臣不睦!”

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    老太太暗翻了一個白眼兒,心說,不叫吳寧來,老娘和你們一幫棒槌議個什么政?

    她之所以多此一舉,就是為了把朝中大臣叫到這兒來,讓吳寧、吳啟兩個人出彩,為他們平定這個亂局鋪平道路。

    其實,老太太就是怕吳老九和吳老十搞不定朝里這些老油條,為他們兩個保駕護航的。

    還真以為老太太稀罕他武承嗣,幫他解局啊!

    “不行!子究、子期乃是大才,要聽聽他們的意見的。”

    “好吧。。。。”武承嗣只得從命。

    。。。。。。

    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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