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緣浮圖 卷四 登浮圖 章一五八 終章 一劍滅世 煙雨江南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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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擊殺?遇見一個便擊殺一個?怎么可能?進入到秘境當中的,也有不少真人,最低也還是高階上師,付明軒見一個殺一個,那不都得是一場場戰斗,這么下來,他自己怕是也要累死了吧。

    燕開庭心下并不相信這鄭樂清所說的話,但是在內心深處,又有一些隱隱的不安,萬一,這鄭樂清所說的都是真的呢?

    進入到秘境當中的人,都是修道界有頭有臉的人物,若非親眼所見,怎又會憑空捏造事實?

    越想越是亂作一團,燕開庭使勁兒搖了搖頭,強迫自己好好歷練才是,先不要想一些有的沒的。

    另外一邊,付明軒始終行走在沙漠當中,腳步沉穩,極其緩慢,走一走,他便抬頭看一看天,好似在等待這什么。

    而在另一邊,沈伯嚴也在重復著與他相同的動作,完全不理會周圍人,也不理會自己身處在什么樣的環境當中,直直的朝前走著,一邊走,嘴里好似還在念叨著什么東西,時不時也停下身來,朝著天空望了一望。

    他們似乎,都在等待著某個東西,或者某一時刻。

    付明軒前進著,廣漠無邊的沙漠之上原本沒有一個人影,那些弟子們見到了他都是遠遠避開,無論是哪一門派,都聽到了關于他的傳言。無論是真是假,沒有人愿意以身犯險。

    然而付明軒走著走著,卻不知道在什么時候,謝無想出現在了他的身邊。

    “開始了【敵龍無】嗎?”

    謝無想問道,然而付明軒卻是好似完全聽不見她的聲音也看不見她的身影一般,直直地朝前走著,沒有任何要回到謝無想的意思。

    “你和沈伯嚴,都是一樣的嗎?”

    在聽到了沈伯嚴的名字之后,付明軒微微動容了一下,卻還是沒有回答謝無想,仍舊朝前走著。

    謝無想見到付明軒絲毫沒有想要回答她的意思,于是止住身形,并沒有傻到要上前攔住他。

    “為什么不殺我?”謝無想喃喃道,停留在原地,看著付明軒繼續向前走去的身影。

    抬起頭來,謝無想仔細觀察著那混白一片的天空,仿佛什么都沒有,卻又仿佛萬物都包含其中。

    “我沒有看錯吧。。。。。”望著天空,謝無想輕笑一聲,仿佛天空之上有著與她對話的人,又仿佛是在對著自己說。

    自從踏進草原之后,燕開庭看到了不少寶貝,但是由于自己實在是沒有心情,便一直向前走著,并且始終處于沉思當中,漸漸地,燕開庭就走到了草原深處。

    走著走著,他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,回過神來,發現鄭樂清還跟在自己的身后。

    “你為何還與我一起?”

    燕開庭皺眉問道。

    鄭樂清傻笑著摸了摸頭,道:“不知道為何,總覺得和蕭然真人呆在一起,心下才會覺得安穩一些。”

    燕開庭冷笑幾聲,安穩?自己現在內心當中,就像是被什么東西不斷地敲打著,也是一上一下。自己都不覺得安穩,怎會讓他安心?

    明明什么都沒有發生,卻被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和緊張感壓得喘不過來氣。

    “呼!”燕開庭長舒一口氣,道:“你愿意跟著就跟著吧。”

    燕開庭四處望了望,自己正走在草原之上,不過此時的草原,也并非沒有邊界,在他的視野當中,草原的盡頭,顯現出一片灰黃色來,應該是一片沙漠地區。

    雖然告訴自己不要去打探付明軒,但是燕開庭還是忍不住想著,希望可以在沙漠上遇見他。

    不知為何,燕開庭既想遇見付明軒,又好似很害怕遇見他,換了往常,自己要是知道了付明軒的消息,一定會當即就趕到他的身邊。

    只是現在自己的心思雜亂,好似害怕自己遇見了付明軒,就知道了什么不該知道的事情一般。有些事情,他既想知道,又害怕知道。

    燕開庭望向遠處的沙漠,心便沉了下來。

    進來秘境也有一段時間了,自己除卻遇見了一個元會門的弟子,就沒有遇見過任何別人,也不知道謝無想怎么樣了。

    此時,謝無想站在沙漠之上,低下了頭,她覺得自己的眼睛仿佛被什么刺中了一般,眼前所見的,全都是虛妄。

    她不明白,此時這空曠和寂寥,是真,還是假?

    付明軒的身影早已消失,謝無想呆怔了片刻,就朝著付明軒消失的地方走去。

    此時出現在付明軒面前的,是一處晶瑩剔透的湖泊,這面湖泊位于沙漠之中,就像是一只盈盈閃光的眼睛。

    這面湖泊不大,但是呈現著非常規則的圓形,若是從上方來看,這面湖泊其實就是在整個島嶼的正中心,周圍被廣漠的沙漠所包圍著。付明軒蹲下身來,盤腿坐在了湖泊旁邊,此時,一直朝著湖泊走來的沈伯嚴也離這面湖泊越來越近了。

    沈伯嚴本身是落在一片叢林當中,行走的距離比付明軒還要遠得多,但是他的速度比之付明軒又要快了一些,是以付明軒在湖邊坐下沒有多久,沈伯嚴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。

    “時間還沒有到,不是嗎?”

    站在付明軒身旁,沈伯嚴說出了進入秘境之后的第一句話。

    付明軒點了點頭,道:“他看見了。”

    “誰?”沈伯嚴微微皺眉。

    “燕蕭然。”付明軒回道:“他與我的因緣際會太過于深刻,是以他看到了一些本不該看到的東西。”

    沈伯嚴皺著眉頭,沒有說話。

    “只能希望那一刻能夠早一點到來了。”付明軒道。

    “恩。”沈伯嚴點了點頭,于是繞著湖邊,朝著湖對面走去。

    “寒州。。。。“

    沈伯嚴沒有走幾步,還是轉身看向了付明軒,喚了他一聲。

    “恩?”抬起頭來,付明軒看見沈伯嚴正盯著自己。

    “你會懷念嗎?”沈伯嚴問道。

    付明軒愣了一下,冷哼一聲,吐出了兩個:“不會。”

    沈伯嚴點了點頭,道:“好。”

    望著沈伯嚴向湖泊對面走過去,付明軒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他伸出手來,觸碰了一下湖水,頓時整個湖泊都蕩起了一陣一陣的漣漪,并且顯出十分異樣的光暈來。

    抬起手,付明軒看到自己手上沾染的湖水緩緩浸入到了自己的皮膚當中,喃喃道:“真懷念吶。”

    隨后,在看到沈伯嚴在自己的對面坐下之后,付明軒就坐直了身子,閉上了眼睛,雙手放在兩腿之上,沈伯嚴也保持著和他一樣的動作,頓時,就在這湖邊支撐起一道結界來。

    燕開庭在沙漠里前行著,他只覺得行走變得越發困難了一些,但是不知道為何,他卻不想御空飛行,這種心情,實在叫他也感到奇怪,漸漸地,走著走著,燕開庭只覺得自己的腳連抬起來都有些困難了。

    而此時,鄭樂清還是跟在自己的身后,燕開庭心中輕笑兩聲,心想,這小子還挺有兩下的,只不過走到了一個地方,他突然一停,就像是一根細線穿進了大腦一般,他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。

    “蕭然真人,怎么了?”一直跟在燕開庭身后的鄭樂清被燕開庭這一停弄得緊張起來。

    燕開庭轉過身來,望著鄭樂清,道:“為何我們走了這么久,卻不見一個弟子?”

    如今燕開庭已經進入秘境許久,按道理來說,四大門派當中的弟子們該進來的也應該進來了,島嶼雖然大,但是人數一多,還是多多少少會遇見一些,然而,為什么自己只遇到了鄭樂清,卻不見任何別的弟子?

    “蕭然真人。。。。。”鄭樂清像是懵了一般,迷茫的大眼睛看著燕開庭。

    燕開庭盯著鄭樂清,皺眉道:“你為何,始終要踩著我的腳印走?”

    鄭樂清低下頭來,看見自己的雙腳正踩在燕開庭方才走過的地方。

    “哼!”燕開庭手上現出泰初錘,道:“你也算是元會門的一個高階上師,按道理來講也該是個核心弟子,卻為何在我面前如此戰戰兢兢?”

    鄭樂清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,就欲辯解,卻不想身上傳來燕開庭的一股大力,隨后整個人變向后退了幾步。

    “果然。。。。。”燕開庭看著鄭樂清退在沙漠上的那幾步,竟然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
    幾乎是想也不想,燕開庭就舉起泰初錘,朝著鄭樂清就是一團雷火飛了過去,頓時鄭樂清整個人燃燒在火焰當中,燕開庭所處的這一片沙漠就開始逐漸扭曲,仿佛整個世界都要縮成一團。

    “竟然又是。。。。。”

    燕開庭喃喃道,眼前便現出一片黑暗來,他整個人都在下墜,像是被人所牽扯著,黑暗當中,點點星芒又是如此耀眼。

    “師弟!”

    “蕭然師弟!”

    燕開庭仿佛聽到有人在呼喚自己,睜開眼睛,只見張維時還有另一名小有門弟子出現在自己眼前,而此時,自己正被張維時抱在懷中,半坐在地上。

    “我怎么了?”燕開庭只感受到腦中一片混沌。

    張維時道:“我們發現你的時候,你就已經到在了這里,也不知道你發生了什么。”

    燕開庭坐起身子,看到自己的前方依舊是一片草原,自己還沒有走上去,只是讓燕開庭沒有想到的是,草原之上,橫七豎八地躺著一些弟子,這些弟子,均是沒有了呼吸。

    “這是怎么了?”燕開庭驚訝道。

    張維時和那名弟子均是嘆息一聲,張維時指向了草原盡頭沙漠之上的一團濛濛銀光,道:“凡是靠近那里的弟子,不知為何都被擊殺了,你方才應當也是不自覺地靠近了,不過好在你只是暈了過去。”

    “暈了過去?”燕開庭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痛的太陽穴。

    不對,自己肯定不是暈了過去,而是進入了幻境當中!

    方才若不是自己將那一名名叫鄭樂清的弟子識破,恐怕自己現在都還陷在那幻境當中,只是,為何自己無端地就多次進入幻境,這些幻境,究竟要告訴他什么?

    燕開庭思前想后,心下就是一驚!

    “明軒!”

    燕開庭叫了出來,自己幾次幻境當中,都出現了有關于付明軒的場景,無論是長者和他一般面容的神秘人,還是告訴自己付明軒魔怔了的元會門弟子。

    張維時也是知道付明軒本來的名字的,皺眉道:“寒州師弟?怎么了,你看見他了嗎?”

    另一名弟子卻突然道:“維時師兄,蕭然師弟,我先前也遇見了幾名別派弟子,都說。。。。。”

    “都說什么?”燕開庭問道。

    “都說寒州師弟還有那元會門的沈首座,竟然對門派弟子行了殺害之行。。。。”

    “怎么會。。。。怎么會。。。。”

    燕開庭不住地搖頭,喃喃道:“不可能,不是真的。”

    好似突然想起來了什么一般,燕開庭一把抓住張維時,道:”維時師兄,你可知元會門有一個弟子名叫鄭樂清?”

    張維時微微一怔,隨后點了點頭,道:“知道的,就在那里。”

    張維時指向一個倒在草原上的弟子,燕開庭看過去,果然,竟是與自己看到的鄭樂清一模一樣,只是這一個鄭樂清,卻好像已經死去很久了。

    望著遠方的那一團濛濛銀光,燕開庭站起身來,道:“是不是一靠近那里,就會被擊殺?”

    張維時頓了一頓,點頭道:“對,方才我們已經是親眼看到了。”

    燕開庭轉過身來,對著兩人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,道:“你們見到無想真人了嗎?”

    兩人均是搖了搖頭,道:“沒有見到。”

    燕開庭道:“沒關系,若是你們見到了她,請幫我轉告她,我燕蕭然的心中會一直有她,直到永遠。”

    張維時睜大了眼睛,驚訝道:“蕭然師弟,你要干什么?!”

    燕開庭笑了笑,道:“我去找付寒州。。。。。”

    張維時和另一名弟子還未反應過來,就只見燕開庭全速向著那一團光芒奔去!

    “師弟!快回來!”

    兩人邁出腳步,卻被無端的恐懼給推了回來。不知為何,兩人已經是不能再踏上那片草原了。望著燕開庭遠去的背影,兩人驚詫之中,又是一陣一陣的莫名緊張。。。。

    “明軒!明軒!是你嗎?這一切,都是你嗎?你究竟想要做什么!”燕開庭狂奔著,心中迫切地想要見到付明軒。

    此時,端坐在湖邊的付明軒眼睛猛地睜開,只見原本晶瑩剔透的湖水此時漸漸地變得湛藍,都朝著一個順時針分方向涌去,在中心形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。

    “時候到了!”

    此時,沈伯嚴也站了起來,望著湖水,眼睛直直地盯著湖水之中的漩渦。

    頓時,云天變色,原本混白一片的天空,漸漸變得陰暗起來,上方還夾雜著詭異的紫紅色光芒,沙漠上吹起了狂風,頓時黃沙漫天。

    整個世界,仿佛被剝去了外衣一般,無論是奔跑在沙漠當中的燕開庭,還是正在其他地方探尋的弟子們,或者是還在草原邊界猶豫不前的張維時。。。。他們發現,自己的腳下漸漸變得透明起來,地面仿佛變成了一面晶瑩剔透的水晶。

    而在這水晶一般剔透的地面之下,便是生活在現實當中的蕓蕓眾生們,整塊大陸,就清晰而明了地出現在所有人的眼里。

    無論是小有門飛靈峰,還是雍州玉京城,還是各大山川湖海,城市荒野都出現在人們的眼中。

    自己能看得到下面各種城市當中的人們,而凡間的人,卻是對上方一無所知。

    “我們是在哪里?”所有的弟子們都開始驚慌起來,驀然發現,叢林消失了,草原也消失了,就連茫茫沙海也完全消失了。。。。所有的一切,就像是被狂風掠去了一般,一切都是虛無。

    那么,我們又身處在哪里?

    燕開庭望向的那光芒所在之地,只見原本還是一團濛濛銀光的地方,此時已經上升起一道巨大的光束,直通天際。

    而在幽暗的上空,自出現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漩渦,好似整個天空都要從那里被鉆出一個洞來,燕開庭整個人的心都揪緊了。

    這不是幻覺,這是真實發生著的!

    換作以往,燕開庭還會懷疑一下自己所見是否為真,但是現在他的內心十分清楚,不錯,這個千年秘境正在緩慢地改變著,或者說,正在與兩個世界相連通。

    一個是自己原來生活的世界,而另一個,燕開庭不知道,但是隱隱地,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,那世界,便是自己所感受到的強大力量的來源!

    不論是自己在叢林中感知到的樹上神秘人,還是那一望無際的沙灘,還是那那深不見底的海水,都有這那樣一股神秘且強大的力量,燕開庭知道,那根本就不是來自自己所在的世界。

    “明軒。。。。。”

    還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,這一切,都與付明軒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。

    望著那道光束,燕開庭加速朝著那個地方跑去。

    而此時,謝無想跪倒在地上,看著下方的蕓蕓眾生,再看向天界,就像恍然大悟一般笑著,嘴里不住地道:“原來如此,原來如此。。。。”

    付明軒伸出手來,與對面的沈伯嚴一同催動著這光芒從湖心當中涌了出來,直達天際,此時的他,衣著外形逐漸地變化著,小有門的制服漸漸褪去,換上了一聲純白無暇拖地長衣。平日里挽得一絲不茍的發髻,此時也披散在了身后,垂到腰際。

    這副模樣,就與燕開庭在幻境當中看到的一模一樣。渾身散發著神圣的光芒,好似神祇一般。

    抱著必死的決心,燕開庭向那光束跑去,但是不知道為何,自己卻依然安好,毫發無損。

    終于,付明軒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,他停下腳步,望著付明軒,從未感受到那樣陌生。

    付明軒此時就像是神祇一般遙不可及,自己只能遙遙的看到他的背影,他正高舉著雙手,催動著面前巨大無比的光束,就連天,都好像要在他的掌控之下,破開一個大洞。

    竟然有如此能力,這還是與他從小長大的發小付明軒嗎?

    燕開庭不禁啞然,這么多年來,自己原以為兩人之間并無秘密,無非就是門派當中因為身份的隔閡,有些事情不方便說而已,但是顯然,在看到這一切之后,燕開庭就意識到,付明軒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!

    就在此時,付明軒仿佛也感受到了后方的注視,轉過身來,他看見燕開庭正在望著自己。

    “不要過來!”

    付明軒朝著燕開庭吼叫了一句,將燕開庭整個人拉回到了現實當中。

    “明軒。。。。。你。。。。”燕開庭不自覺地就朝著付明軒走了過去,付明軒兩手支撐著光束,轉過頭來,看著燕開庭笑了一下。

    “庭哥兒,聽話,不要過來。”

    “明軒。。。明軒,你在干什么?”燕開庭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,不知道是因為被欺騙,還是覺得被震撼,他的眼角,已然閃爍著點點淚光。

    “庭哥兒。。。。。”

    付明軒喚了一聲他,但是在燕開庭的口中,他只覺得這一聲呼喚,是那么的陌生。

    眼前的付明軒,究竟是誰?

    就在這時,燕開庭聽到了一陣慌亂的聲音,向下看去,只見大陸之上,就像是發生了巨大的災難一般,河水倒灌,山巒崩塌,洪水席卷了城市,人們驚叫一片,很多地表,都裂開深深的溝壑。。。。。

    所有身處在秘境當中的弟子們,望著下方的一切,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看到自己的親人,朋友,同門,師長。。。。等等與自己有一切聯系的人,都處于在這樣一個正在崩塌的世界當中,有的人哭的撕心裂肺,有的人就開始猛砸這透明的地面,想要沖到下界當中,解救那些處于水深火熱當中的人們。。。。

    燕開庭睜大了眼睛,看向付明軒,此時,付明軒就像是完成了一個巨大的任務一般,怒喝一聲,雙手漸漸放下。

    那光束也轟的一聲,涌上了天空,在那紫紅色的天空之上,打開了一個銀色光洞。

    轉過身來,付明軒看向燕開庭,此時他的瞳孔變成了水一般的灰色,看著燕開庭,他露出一個讓燕開庭感到十分陌生的笑容來。

    “你是誰?”燕開庭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盯著付明軒,不斷地向后退著,仿佛想要逃離付明軒的目光。

    “燕開庭。。。。。”

    付明軒稱呼了他的大名,燕開庭頓時就覺得自己不能動彈,望著付明軒,燕開庭睜大了眼睛。

    “你是誰?”

    付明軒眉頭微微皺了起來,道:“你不是說,所謂世界的好壞,也只取決于我們在還是不在,如今時候已經是到了。。。。”

    “你是誰!”燕開庭吼叫著,聲音已經帶了哭腔,站在他面前的,還是以前的那個付明軒嗎?

    “庭哥兒。。。。。”付明軒不知道該怎么回答,望著燕開庭,他的眼神也變得十分憂愁起來。

    “下方的那些事,可是因為你的這些作為?”燕開庭指著下方的凡界道。

    付明軒望著燕開庭,沉默片刻,點了點頭,道:“是。”

    “為什么?為什么?!為什么要殺人,為什么要把他們放在這樣的一個境遇當中?!付明軒,不,你不是付明軒,我最親的兄弟,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。。。。”

    “燕開庭!”付明軒走到燕開庭的面前,雙手抓住了他的肩膀,用力地晃動著他,語氣也激動起來:“你看看,你看一看下方那些人,哪一個不是如螻蟻一般,你在看一看天上,如今,你還不明白嗎?”

    燕開庭整個人都呆滯在原地,他望著付明軒,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:“你。。。。你是上面世界來的嗎?”

    付明軒迎上了燕開庭的目光,點了點頭,道:“對,我從來都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,如今時候已到,這個世界必須得覆滅,而我,也只能帶著你們這些,與我有著因緣際會的人走而已!”

    燕開庭睜大了眼睛,仔細看著付明軒,此時的他,竟是那樣的陌生。

    “你看看,下面的那些災難,難道只是憑借著我一人的力量所作出來的么?你還不明白嗎?”

    燕開庭看著下方,整個大陸都在崩塌,生靈就像是螻蟻一般在里面做著無用的掙扎。

    “不。。。。不,明軒,不該是這樣的。。。。。”燕開庭搖著頭,他不敢相信,不能忍受,即使他沒有那么喜歡那個世界,但是他無法就這樣看著這個世界就此崩塌在自己的眼前。。。。。

    “明軒,求你了,停止你所做的一切吧,你告訴你們那個世界的人,放過他們,好不好?!”

    燕開庭幾乎是帶著哭腔,扯著付明軒的白衣,哭求著,付明軒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。

    可是這一切,都是在注定之中。

    在整個世界的規則當中,什么都是有限的,資源就更是不例外,當資源已經不足滿足上界,那么這些低級的下界,留著還有什么用呢?

    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揀選一些人,帶到上面的世界罷了。

    “不。。。。。不行。”付明軒從嘴中擠出這幾個字來,就看見燕開庭的眼神漸漸冷了下去。

    “庭哥兒,與我一同走吧,若是要帶人上去,我從來便想著你是第一個。”

    說完,付明軒就伸出手來,按在了燕開庭的頭上,頓時燕開庭的額間便露出光芒來,整個人都被包裹在一個光球里面,緩緩升空。

    “不!你放我出去!”

    燕開庭不斷地擊打著光球,而那光球就好似堅不可摧一般,任憑燕開庭如何擊打,始終逃脫不出去。

    沒過多久,又有幾個光球從下界飄了上來,竟然都是一些得了道的大能,其中都是尊者,還有那得了大道登上浮圖榜的真人們,緩緩上飄到秘境之中,就隨著燕開庭一同上升。

    燕開庭望著他們,不斷呼求他們,而他們卻好似完全聽不到一般,在光球當中,閉著眼睛,就像是沉入了睡眠當中。

    而此時,燕開庭看到,在秘境當中還有不少弟子,有的匍匐余地奮力呼喊,有的睜著驚訝的雙眼望著自己一行飄向上空的人,還有謝無想,她呆滯地坐在地面上,望著自己,好像在說,為什么不帶自己一同走。

    而在秘境的下方,凡界當中的災難愈演愈烈,如此慘烈的場景,燕開庭看得是一陣一陣心驚,無數生靈,這蕓蕓眾生,就被遺棄在這樣一個亟待毀滅的地方。。。。

    就在這時,燕開庭看見了沈伯嚴的身影,只見他的衣著氣質竟是與付明軒一模一樣,從光束的另一側方走到了付明軒的身邊,拍了拍付明軒的肩,就被光圈所包裹著,緩緩上升。

    “原來,原來他們都是一起的。哈哈。”燕開庭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,原來這么久,自己什么都沒有發現。

    秘境之上,就只剩付明軒還有一些弟子們,只見付明軒抽出一劍光寒十九州,緩緩升空,此時的一劍光寒十九州,散發著耀眼銀光,隨著付明軒的漸漸升空,秘境當中的所有五彩星芒都匯聚到了一劍光寒十九州之上,頓時,劍身爆發出目不敢視的璀璨光芒,仿佛已經變為了光。

    而付明軒,此時注視著下方秘境之上的眾人,又望了望凡界仍在哭天搶地的生靈們,他高舉起一劍光寒十九州,那柄長劍,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凜厲劍意。

    “那么,就在此時結束吧!”

    付明軒高舉長劍的手,在這一刻,狠狠揮下!!

    “不!”燕開庭捶打著光圈,歇斯底里地喊叫著。

    頓時,就像是銀河一般的劍光灑向秘境之上,將剔透的地面轟然擊碎,隨后,就仿佛蒼穹一般,降落在了凡間,那一切生靈,那蕓蕓眾生,那整個世界,就在這一劍當中,悉數毀滅!

    “不!”

    燕開庭看到,秘境破碎的那一剎,謝無想就像是一片羽毛一般跟隨著劍光跌落到了凡間,而那凡間的生靈們,尚未從那災難當中回過神來,就被付明軒那滅世一劍,剝奪了所有的氣息。

    頓時,整個世界便如灰燼一般,散落在了虛空之中!

    “不!”燕開庭拿出了神兵泰初錘,砸在了光圈之上,頓時,光圈就像是冰裂一般破碎開來。

    “什么上界,什么資源,什么能力修為,我通通不要!!我只要這天下生靈,不隨風飄散,我只要這不完美的世界,重現在我面前!”

    燕開庭打碎了付明軒的結界,飛速向下界沖去,付明軒想要抓住他,卻還是撲了個空!

    “開庭!!”

    付明軒朝他伸出手急速下降,卻被沈伯嚴一把拉住。

    “走吧。。。。”

    耳邊響起了沈伯嚴的聲音,“心若是帶不走,就是帶走了人,也無濟于事!”

    說完,就拉著付明軒緩緩升空,付明軒注視著下方,流淌出了他在這世界上最后一滴淚水,燕開庭的身影,最終化作一個看不見的黑點,消失在那猶如泥沙俱下般的世界當中。。。。

    (本書完)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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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本書完)

  完了??
天網灰灰
書中自有千鐘粟,書中自有黃金屋。
書中自有顏如玉,書中車馬多如簇。
以迅速回貼為榮,以看貼不回為恥。
以認真回復為榮,以惡意灌水為恥。
以虛心受教為榮,以屢教不改為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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傲不可長,欲不可縱!
主題頗具新意,內容緊湊,情節跌蕩起伏,人物特點分明,關鍵處,總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變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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